【盾铁】幸存者16-17(丧尸末日AU

阿浓:

啊,放弃那人了,看那位也没给我们道歉的意思,再说下去就没意义了,祝她幸福,就此别过,略略略




哇出这事了我还更文,我真是小天使(不


这两章主要是感情戏,所以开车了!天呐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也能开车吗??我恨开车




16-17章




下一个人要出来了!其实很多姑娘已经猜对了是谁!!等下次更新的时候会揭晓答案然后随便抽一个我送礼物嘿嘿嘿,现在还可以猜的!耶耶耶!




PS肥啾现在和某人正在努力刷存在感来着,我爱他!所以我要让他刷足存在感!!



【盾铁】幸存者14-15(丧尸末日au

阿浓:

14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在车厢后面小心翼翼地生起了一堆火,开始烤鱼。Tony本来想烤的,但是Steve把这个任务交给了Natasha,他们三个人围着车四周预警。


 


Tony一开始不乐意,后来一想这样做也对,一方面可以让那个女生有点事做,增加一些归属感,一方面还能理所当然地不给她枪。这个人太危险了,要是给她枪的话,那还了得。


 


于是Tony就心甘情愿去给Natasha放风了,还时不时回来看看鱼烤得怎么样。Natasha被他盯得不耐烦,在Tony第六次流着口水回来看时,没好气儿地说道:“要不你来烤啊?”


 


Tony赶紧摇摇头,缩回了自己的任务范围区。他可是今天的大功臣,下午一个人在河里捞了三个小时,抓到八条鱼上来,Steve和Thor都对他尊敬有加,只有Natasha一脸不屑的样子。


 


切,有本事你自己抓嘛。


 


他们烤了八条鱼,每人两条,剩下的两条养了起来。做好之后,四个人熄灭了火堆,又开车往南边开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修整。


 


Thor明显精神好多了,现在离他弟弟的学校越来越近,再加上下午Steve跟他的谈话,让大块头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选好晚上的过夜地点,就把车停好,然后一起爬到了车厢顶上,迎着夕阳,一边大口吃着鱼肉,一边喝着啤酒。


 


“真好呀。”Thor连鱼头都舍不得扔,都塞嘴里了,“如果每天都能吃鱼就好了。”


 


Tony盘着腿,哧哧笑着说:“你的理想太简单了,我希望每天都能吃到烤牛肉。”


 


Steve没说话,只看着他们笑,Natasha正在仔细地把鱼刺挑出来,没理他俩。Tony转了转眼睛,突然探过身子,跟Natasha说:“哎,你要不要和我们信息交换一下啊?”


 


Natasha抬头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什么信息交换?”


 


Tony耸耸肩,挺和气地说:“就是我们把我们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Natasha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你想知道什么?”


 


Tony做了个鬼脸。“什么都可以啊,丧尸的弱点啊,喜欢吃什么啊,害怕什么啊之类的。”


 


Natasha憋了憋,又低头继续吃鱼肉了。“……不告诉你。”


 


Tony瞪起眼睛:“——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想说。”Natasha不讲理地说。


 


Tony想发火了,但是又不好发作,只好求助地看着Steve,想让他说点公道话。Steve挑挑眉,用口型说:“叶子。”


 


Tony有点犹豫,叶子的秘密他还不想告诉别人呢,连Thor都不知道。不过现在倒是个敞开心扉的好时机,倒是也没必要瞒着,反正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了,趁早互诉衷肠也比藏着掖着要好。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放下烤鱼,一本正经地跟Natasha说:“那我先告诉你我们发现的一些事情吧。”


 


Natasha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但是明显她的神情专注起来。


 


Tony想了想,说道:“我自己也游荡了很长时间,在遇见Steve之前,我就发现并不是所有丧尸都是靠听力来发现猎物的,有的是靠嗅觉,有的靠视力。”


 


Natasha颇感兴趣地放下了手里的鱼尾,简单地命令道:“继续。”


 


Tony努力回忆自己遇见Steve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呃……它们有的很聪明,有的很笨。看我的腿?这是一只丧尸咬的,那个时候它躲在车底下,我没看见。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丧尸会埋伏。”


 


Thor在一边插嘴说:“那它会不会是怕光?”


 


Tony一愣,摸着下巴沉思起来:“啊……我没考虑过这种情况,之前遇见的丧尸都是白天活动啊?”


 


“畏光是有可能的。”Natasha伸开了腿,懒洋洋地说道,“有的丧尸畏光,有的丧尸却讨厌黑暗。有的喜欢徘徊在水边,有的跑得很慢,追几步就放弃了。”


 


Steve小口小口舔着鱼肉,慢慢说:“所以……其实丧尸之间也是有轻微的差别的,是吗?”


 


Natasha点点头。“我观察了很久,大部分丧尸保留了一小部分它们作为‘人’时候的特点。小孩子的丧尸更加灵巧,但是胆小,某些女性丧尸会一动不动地盯着路边的小花看很久,有的时候能连续看上几个小时。”


 


Thor已经把他的鱼吃完了,开始吃压缩饼干。“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呢?”他一边嚼一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要观察丧尸?”                    


 


“因为想活下来就要了解自己的对手。”Natasha冷冷地说,“……而且毕竟在这个世界中,能打发时间的娱乐很有限,我又没有跟我同甘共苦的男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盯住了Tony。Tony一愣,下意识地看向Steve,结果那人正在低头捡裤子上的鱼肉渣渣,没看见。Tony顿了顿,大声说:“我也没男朋友,但是我就没浪费时间观察丧尸。”


 


Natasha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Tony转移话题说道:“哦对了,Steve发现了一种叶子,磨一磨涂在脸上,丧尸会很讨厌。”


 


Thor和Natasha微微一惊:“什么?”


 


Tony把鱼放在Steve手里,然后爬到车厢里,拿回两片叶子,分别给了Thor和Natasha。那叶子已经采到好几天,早已经枯掉没什么水分了,用手捏捏还有点硬。


 


Natasha接过来,皱起眉仔细观察了一下叶片,又撕开舔了舔,唔了一声。Steve在一边说:“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讨厌这种叶子……”


 


“我觉得它们应该不是讨厌这个,”Natasha边思考边说道,“它们是讨厌这种味道。它很苦,而且有一股不太好闻的青草味。”


 


Thor听她这么说,也舔了一口叶子,结果被苦得直伸舌头。Tony立即有些失望:“那我们研究这些叶子,也没用吗?”


 


“现在我也说不好,”Natasha抿着嘴巴,皱起眉头思考说,“不过发现了一个它们的弱点,也是好的。——这些丧尸看见这些叶子会怎么样?”


 


Steve耸了耸肩,“有的会视而不见,有的会特意避开。但是当叶子汁液都挥发掉之后,它们就不在乎了。”


 


Thor问道:“这些叶子有毒吗?”


 


Steve不安地眨眨眼睛:“我不知道……我没吃过。”


 


“那我来试试吧。”Thor拍了拍胸脯,“试试它是不是有毒,这样说不定可以知道那些丧尸为什么不喜欢它。”


 


Steve立即反对:“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如果它有剧毒呢?”


 


Tony也反对:“我也觉得不应该吃……如果你中毒了怎么办,我们没办法治疗你。”


 


Natasha却点着下巴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Thor看,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Thor摇摇头:“我们总得搞清楚那些丧尸到底为什么会不喜欢这些叶子,这样胜算也大一些。”


 


Steve刚要说话,Natasha突然说道:“……我们应该还有别的方法来验证。”


 


三个人都转向她,有些惊讶。Natasha飞快的点着手指,斟酌着字句说:“我的植物学理论课成绩不是很好……但是这种叶子非常像番木鳖碱树的,它一般生长在热带,按道理说美国不应该有才对。”


 


Tony歪了歪脑袋:“——什么树?”


 


Natasha有些犹豫。“我不知道判断的对不对……那是一种剧毒树,叶子味道极苦,大约含有1.03%~1.07%左右的番木鳖碱,而这种物质有剧毒,一个成年人只要0.16盎司的摄入量就会死亡。”


 


Thor收回了刚刚踌躇满志的笑容,默默把叶子放下了。


 


Natasha颇为遗憾地继续说道:“虽然我很想让你吃几片叶子验证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番木鳖碱树,但是显然,如果你真的死了,那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Thor不满地瞪她:“Hey!”


 


Steve和Tony对视了一眼,有些心有余悸。Steve问道:“那那个什么碱,不会透过皮肤渗透进来吗?我们俩都在脸上抹过,也没死啊。”


 


Natasha盘起腿,向他们靠拢了一些:“说详细点。”


 


Steve想了想:“我先发现的这种叶子,也吃过,但是因为太苦所以都吐出来了。后来我发现丧尸不喜欢这种叶子,就把它的汁液涂在脸上,不过都是兑过水的。”


 


Natasha了然地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如果你只有少量食入番木鳖碱的话,会让先让你的脊椎反射功能兴奋起来,接着呼吸中枢以及血管运动中枢也会被刺激,它还会提高你的大脑皮质感觉中枢机能。”


 


对面的两个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而Tony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只要少量摄入的话,不但不会中毒,还可以刺激我们的身体机能,让某些神经机能暂时提高?”


 


Natasha点了点头。“但是这种提高效果是很小的,基本没什么用。而你们俩把汁液涂抹在脸上,本身就大大降低了番木鳖碱的利用率,再加上兑过水,所以基本不会中毒的。”


 


Tony嗯了一声,又苦恼地抱起腿:“……那那些丧尸为什么会讨厌这些叶子呢?”


 


“我们可以来假设一下。”Natasha跪起来,在地上画了几下。“让它们讨厌的情况无非两种:第一是你们闻起来很苦,第二是你们看起来有毒。所以我们最好能找到两种东西,验证一下。”


 


Tony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赞同说:“这样对,苦的和有毒的,看看到底是哪种不对它们口味。”


 


Steve和Thor呃了一声,那俩还在讨论的人转过来,看向他们。


 


Steve抹了抹鼻子,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打开来,做出一副认真记录的样子。“……所以?我们需要做什么?”


 


Tony和Natasha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说:“……去抢一家医院?”


 


他们话音刚落,突然听见砰地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Thor的腿有些尴尬地伸在外面,他把自己的枪踢下去了。


 


“抱歉?”大块头保持着严肃说道,“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们可以先去找我弟弟之后,再去抢什么医院吗?”


 


Natasha挑了挑眉,再次恢复成了最一开始冷冷淡淡的样子,继续吃她的鱼了。“我听说你们要去里士满大学,”她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道,“看不出来你们还挺想去送死的,真勇敢。”


 


“我弟弟被困在那儿了,我必须去。”Thor粗声粗气地说道,“你难道没有想救的人吗?在这个世界变成这样之前,你牵挂的那些人呢?”


 


Natasha突然停下了咀嚼,然后慢慢把鱼放下了。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Thor,什么都没说,就把鱼扔在原地,然后跳进了车厢里,不再理他们了。


 


Tony扑过去打了Thor一拳,小声说:“你这个笨蛋,问错话了!”


 


“我——”Thor刚想反驳,Tony马上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叫到:“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Steve,你快管管啊。”


 


Steve叹口气,示意Tony把车厢上面收拾收拾,然后站起身,对他俩说:“我去和她谈谈。”


 


然后他也跳了下去。


 


Tony拿开了手,白了Thor一眼。“刚才好不容易让她跟我们亲近了一点儿,再努努力的话,就可以顺势拉她入伙了。”


 


Thor不满地说:“可是……”


 


“没有可是!”Tony瞪他,“我是老板——呃,副董事长,所以你得听我的。快点把这里收拾一下,晚上罚你去驾驶室睡觉!”


 


Thor嘟嘟囔囔地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一地的鱼骨头。


 


 


 


Tony不知道Steve怎么和Natasha谈的,不过等他和Thor回到车厢之后,她正摸着小腿上新换的绷带发呆,Steve在收拾那些药。Thor有点尴尬,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主动说:“我晚上去驾驶室睡吧。”


 


Steve看了一眼Tony,点点头。“我也去,今晚Tony和Nat睡车厢里,你们俩可以继续说说关于那些叶子的,我跟Thor再商量一下去里士满的事情。”


 


Tony有些紧张,他不太想单独和Natasha在一起,现在这个世道,除了Steve之外,Tony还没办法完全相信别人。不过显然Steve就是打定主意让他跟Natasha好好相处,他说完之后,拉着Thor就走了。


 


Tony咽了口口水,回头看那俩人跳下了车厢,又上了锁。他见自己逃不开了,就试探着坐在了Natasha对面,小声说:“……Hi。”


 


她抬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睛,抱住腿把自己缩成了一团。Tony心中一动,突然发现,其实没有安全感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啊。


 


“……你的腿怎么样了?”Tony看着那些绷带,想起自己刚受伤时候的痛苦,“还疼吗?”


 


Natasha的眼中充满了审视和警惕,但是最后她还是低声回答:“……不算很疼。”


 


Tony点点头,很真诚地说:“我很抱歉,不是故意想伤害你的。”


 


这次他没有得到回答,Natasha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Tony舔了舔嘴唇,又试探着问道:“你之前说你还学习了植物学理论课……你是植物学家吗?”


 


Natasha再次摇了摇头,可能她觉得这样没有礼貌,于是又补充说:“不是。”


 


Tony知道她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了,只好抓了抓脸,努力回想Steve当时是怎么让自己放下戒备心的?可那人好像没有特意做什么,Tony就本能地去相信他了。有的人可能就是这么厉害吧,天生让人有安全感,Tony几乎是无条件地信任Steve。


 


他叹口气,对Natasha说:“我是不是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过?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是摩萨德的海外暗杀组队员。——哦,这个你应该已经发现了。”


 


Natasha终于被他逗笑了。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又马上收了回去。


 


Tony再接再厉:“不过虽然我不是什么暗杀队员,但我能活到现在也很了不起的。我这一路啊,从纽约逃出来,能吃的苦都吃了,你看,腿还被丧尸咬了。”


 


他把那个可怖的牙印露出来给Natasha看,两个门牙的形状清晰可见。“看,可疼了。”


 


Natasha歪着头看了看,最后还伸手摸了一下。Tony正在痒呢,她一摸,那个地方更是痒得受不了,他立即使劲跺着脚,想缓解一下。


 


Natasha以为把他摸疼了,立即说:“对不起。”


 


Tony摆摆手:“不,已经不疼了,现在正在长伤口,所以痒得要命。”


 


Tony知道这会勾起她的兴趣,就耐心等着。果然过了一会儿,Natasha忍不住问他:“……那你为什么没有变化呢?”


 


Tony对她眨眨眼睛:“那你得告诉我,你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Natasha稍微松开了一点胳膊,解放开她蜷缩着的腿。“……和你差不多吧。”她含含糊糊地回答。


 


Tony转转眼睛:“这不可能吧,难道你的车也掉进水里了,所以才想要抢我们的车?”


 


Natasha没说话,只无辜地看着Tony。他俩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最后Tony挫败地拍拍脸:“……好吧,好吧好吧,我只是好奇。因为你找过来的时候,身上除了刀子什么都没有,哦对,还穿着一身显眼的裙子……”


 


他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那条火红的裙子正挂在上面。“——所以我很好奇啊,你没有补给吗?”


 


“因为你们就是我的补给啊。”Natasha淡淡地说。


 


Tony有些吃惊,却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Tony微微偏过脸,确认了一下:“我们。你的补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Natasha点了点头。


 


Tony眯起眼睛,忍了忍才说:“……那你这一路已经杀掉多少人了?!你把他们赶下车,让他们自生自灭——”


 


“我并没有杀掉他们,我只是确保自己能够活着。”Natasha的眼神冷淡下来,又重新抱起了腿。“别把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强加到我身上,我很确定,你能活下来可不是靠好心肠。”


 


“但是你居然就把他们扔下!”Tony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这么做跟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触动Natasha的神经,Tony话音未落,她突然站了起来,一扭身迅速拽下墙上挂的枪,接着猛地回过头,直接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Tony的额头上。“……别惹我。”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别惹我。在你知道一切之前,不要随便下定义,我会真的杀了你。”


 


Tony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好。你开枪啊!”


 


Natasha咬着牙,红着眼睛死死盯着Tony。Tony毫不示弱,迎着枪口怒瞪着她。


 


一分钟之后,Natasha无力地放下了枪。她抹了抹眼睛,扔掉那把枪,走到车厢最里面的角落,背对着Tony坐下来。


 


Tony瞬间有些后悔。但是他想起那些被Natasha夺去生存权的人,不禁又狠了狠心,没有过去道歉。


 


两个人一人守着一个角落沉默地坐着,直到他们快要忘记这场争吵时,Natasha突然轻轻说:“……我明天就离开。”


 


Tony心里一下子很难受。但是他不肯服软,只生硬地回答:“那你去跟Steve商量吧。”


 


他们再没有说话了。


 


 


 


15


 


 


 


Steve早上打开车厢门,本以为Tony和Natasha能一人一边睡得好,谁想到Tony却缩在门边一角趴着,Natasha躲在最里面的位置,跟他隔着很远。Steve愣了一下,跳上车厢,把惊醒的Tony抱了起来:“怎么睡这儿了?”


 


Tony趴在他的肩膀上,哼哼了一声,没说话。Steve敏锐地察觉到Tony情绪不好,就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小声问:“吵架了?”


 


Tony昨晚情绪激动,所以偏要跟Natasha对着干,她说要离开的时候,自己也不肯说句软话。现在早上了,Tony早就冷静下来,一想Natasha要走,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也不敢跟Steve说。


 


他只好赖在Steve身上,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那边Natasha已经被他们吵醒,只慢慢坐起来,冷淡地朝车厢门这边看。Steve只知道他俩肯定是有事,但又不好问——Tony挂在他身上呢,就跟做错事的赖皮熊似的,Steve问他也不肯出声。


 


那边Thor检查完了车况,也来到了车厢想翻点东西吃,结果就看见Tony趴在Steve肩膀上像个没骨头的肉团子。他一愣,大声问道:“怎么啦?Tony饿晕了吗?”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惊起一边树上的几只鸟来,在清晨的肃静中,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格外大。


 


Natasha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门边,跳了下去。Tony看见了,脑子一白,赶紧问道:“你去哪?!”


 


Natasha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上厕所。”


 


Tony涨红了脸,闭嘴了。这下连Thor都发现了不对劲,摸了摸脑袋:“出什么事了?”


 


Tony撅起嘴巴,慢吞吞从Steve身上下来,跟他俩讲了昨晚的事情。他回避了一些事实,比如Natasha用枪指着自己的脑袋这条,这个不利于团结,还是不说了。


 


“……所以,我们大吵一架,然后她说她今早就离开。”Tony最后咕哝说,同时不安地抬起眼睛看了Thor和Steve一眼。“——我没想让她走的。”


 


Steve安抚地拍了拍Tony的胳膊,摇摇头:“没事的,等她回来了,你就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她说话。”


 


Tony小声说:“这能装吗……”


 


Thor也拍了拍Tony的后背,给他鼓励:“当然可以啊!给她一包软糖!我觉得Natasha好像还挺喜欢吃的。”


 


Tony想想,也只能这样做了,道歉他可说不出来,太矫情了。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准备刷牙洗脸吃早饭,但是等Tony拿出软糖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Steve扭头看他:“怎么了?”


 


“Shhh。”Tony嘘了一声,“你们听见什么了吗?”


 


Steve和Thor立即也停下动作,开始侧耳倾听。现在刚刚七点半,自然万物还没有醒透,除了飒飒的风声和偶尔的鸟叫,并没有别的声音。


 


Thor压低声音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Tony皱着眉看看表,有些不安了:“已经十五分钟了,Natasha怎么还没回来?”


 


她不会真的不告而别了吧……可是她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连刀都没有,就这样走了,不符合常理。


 


Tony觉得自己没法再等下去了,于是抓起了12号,跟那俩人说:“我下去看看,马上回来。”


 


Steve点点头:“小心点,跟Nat说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


 


Tony答应了一声,跳下车去。他上了膛,然后打开小镜子,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进了树林中。


 


这片林子非常茂密,树叶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几丝光线透出来,照在地上。Tony轻轻走了进去,小声呼唤道:“——Natasha?”


 


没有回音。Tony愈发不安起来,又走了几步,忍不住再次喊了一声:“Natasha,我们要走了,你在哪?”


 


这次他的声音也微微大了一点儿,不想却惊扰了别的东西。Tony话音刚落,突然一只鸟在他头顶的树梢上尖利地叫起来,然后张开翅膀,一飞冲天。Tony马上举起枪对准它,但是那家伙毫不留情地飞走了,只留下几片羽毛。


 


Tony的心砰砰直跳,被那只鸟吓得够呛。他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冷静地分析眼前的情况:他们的车停在一条狭长的小路上,左右都是树林,阳光充足的时候倒没关系,但现在还是清晨,树林中还有着隐隐的雾气。所以就算Natasha要走,也不会往林子深处去,那无疑是自寻死路。那么她为什么没有出来呢?还是说她已经出来了,但是他们三个人没看见?


 


就在这时,Tony突然听见自己左手边的传来一声闷哼——是Natasha!他精神一振,刚要冲过去,结果还没等迈步,只见她抱着一只丧尸从树后滚了出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Natasha正用大腿紧紧缠住那只丧尸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拧——咔嚓!


 


Tony愣住了,Natasha似乎也没了力气,一翻身躺在丧尸一边,剧烈喘息着。Tony立即跑过去,可是紧接着他听见肯沃斯那边传来了几声巨大的枪响,然后是Steve的大吼:“——Tony!!”


 


Tony知道自己在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慌乱,但是他并没有。他先跑过去将Natasha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她起来,然后两个人开始往车子那边跑去。


 


“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吗?”Tony大声问道。


 


Natasha摇了摇头,干呕了一下。“没……它突然抓住我的脚,想把我拖到什么地方。但是——但是它没咬我。”


 


她的腿因为刀伤而颤抖着,走路踉踉跄跄的。Tony发觉之后,直接把12号塞给她,然后一矮身,背起了她,向着肯沃斯狂奔而去。


 


“架起枪,注意我们的身后!”Tony大吼,“我们得冲到车里去!”


 


Natasha把枪扛起来,他俩还没出树林,就看见车辆周围有十多只丧尸在想爬上去,Thor站在车顶向下方扫射,Steve关掉了一半车门,留下另一半,正在解决车尾想要爬进来的丧尸。Thor看见了他们俩,立即怒吼一声:“Tony,钥匙,快开车!”


 


Tony骂了一声,从兜里掏出钥匙,塞给Natasha。“去开车!我去引开它们。”


 


他放下了Natasha,推了她一把,然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分开来,Tony朝车尾跑,Natasha朝车头跑。Thor从车厢上跳到了车头,开始掩护Natasha让她可以钻进驾驶室。


 


Tony就惨多了,他把枪给了Natasha,自己身上连把刀都没有。当他冲向车尾的时候,吸引了三只丧尸跟着他跑过去,Tony狂呼一声:“Steeeeeeeve!!”


 


Steve马上抬枪干掉了Tony身边的两只丧尸,但是还有一只动作更快,它凶狠地扑倒了Tony,张开令人作呕的大嘴,想一口咬断Tony的脖子。


 


Tony的脸磕在了地上,瞬间觉得晕头转向。他叫了一声,无力地推着身上的丧尸,想做最后的抵抗。在几秒钟的眩晕之后,突然有人粗暴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Tony使劲甩了甩脑袋,看见Steve正举着枪驾着自己,不停地朝两边射击。他觉得左脸有些痒,用手一摸,都是血。大概是红色刺激到了Tony,他猛地清醒过来,问Steve:“给我带武器下来了吗?”


 


Steve见他没事了,就微微一笑:“没有,有我就够了,要什么武器。”


 


Tony也忍不住笑,小声骂他是自大精。两个人被五只丧尸盯上了,Tony觉得自己好很多,就放下胳膊,不再让Steve驾着自己。两个人只靠着一把枪,于是只能背对背,慢慢向车那边挪去。


 


就在这时,四五米远开外的肯沃斯突然吼叫了一声——Natasha发动了汽车!Steve立即高喊:“Nat,快开车!”


 


Tony猛然转头瞪他:“你疯——”


 


肯沃斯喷出尾气,朝远处开去。那几只丧尸立即放开他俩追了上去,Steve随即在它们身后开枪,一下子就干掉三只。Tony兴奋起来,刚要大喊,却突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他扭过头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大概是他们打斗的声音太大,只见在三四十米开外的地方,一大群黑压压的丧尸正在向他们奔来。Steve还在射击剩下的丧尸,Tony叫了一声:“……Steve。”


 


Steve心不在焉地说:“嗯?”


 


Tony开始跑起来。他的头皮都发麻了,抓着Steve的手,追着车尾跑去。Steve被他拽得差点摔倒,接着他一回头,也看见了这令人心悸的一幕。


 


我们得快去车上!!”Tony嗓子都喊破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而是疯狂地追赶着肯沃斯。Steve不敢叫Natasha放慢速度,身后一群魔鬼,如果被包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Tony觉得脑袋一撅一撅地疼,刚刚摔到的地方好像还在流血,让他头晕目眩。Steve发觉他速度慢了下来,就咬牙抓紧Tony的手,被他推到自己前面去。“再坚持一下!”


 


Thor从车头又跳回车厢,站在尾部,开始帮他俩扫射离得太近的丧尸。大块头语气焦急地喊道:“再快一些!!”


 


不用回头看,Tony也知道那些丧尸离自己有多近,他似乎能听见那些魔鬼粗重的呼吸声。但是他的腿却像灌了铅,怎么都跑不快,如果不是Steve在后面推着自己,Tony觉得他就要倒下了。


 


两个人离车越来越近了,但是Tony却怎么都勾不到车尾。就在他感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身后的推力猛地加大起来。Tony向前一扑,抓到了车厢尾部的横杆,他立即抱紧,然后死命爬到了车里。


 


Thor在上面大吼了一声‘Steve!’,伴随着几声枪响。Tony明明刚才还心跳超负荷,现在却觉得它已经不会跳了。他扭过头,看见Steve因为推了自己一把,反而离车更远,后面的丧尸群离他咫尺之遥。


 


“不,不不不不,不。”Tony颤抖着爬了起来,跪在车厢边,朝Steve伸出手。但是他们太远了,连手指尖都碰不到。Tony大吼一声,站起来,急切地打量着车厢里有什么可以用的。


 


这时他看见了半开的车门。Tony眼睛一亮,立即走过去,抓住了车门内侧凸出来的横梁,用力拽了拽试试是否结实,见似乎可以承受住自己的体重,就一用力站在了车门上,接着用脚在车厢地上猛地一蹬,随即跟着车门打开的动作,冲了出去。


 


这下他离Steve够近了。Tony伸出手,Steve抓住他,猛地一用力,两个人都挂在了车门上。Tony朝Thor尖叫一声:“关门!”Thor马上趴在上面,按住打开的车厢门,开始拼命向里面用力。


 


他俩只能踩到车门边缘很浅的隔层上,共同抓着一根细细的横梁,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有一只丧尸离他们太近了,眼看就要扑过来咬他们,Steve立即给了它一枪。


 


车厢门再加上两个成年人的体重已经很可观了,再加上Thor的位置不好发力,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爆出,几秒之后,大门才终于缓缓向里面关去。Tony紧紧抱着Steve,两个人离丧尸越来越远,最后大门砰地一声合上,将他俩重重关在了里面。


 


Steve滚在地上,Tony也扑了过去。他吓死了,什么也不顾,一把抱住了Steve,轻轻发抖。


 


两个人抱在一起,对这次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来。Tony听见Thor在上面对Natasha说:“他俩上来了,甩开它们!”接着就感觉到车子在加速。Steve因为刚刚的狂奔,心跳非常剧烈,Tony都能听见那一下下,砰砰,砰砰。


 


“……你差点就上不来了!”最后他忍不住叽歪说。


 


Steve抱着Tony,低头讲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不会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


 


 


他们开了三个小时,确定已经甩开了那群丧尸之后,才停下来。四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因为早上的经历而神经紧张,于是一起爬到车顶吃东西。


 


Tony的左边脸摔得挺严重,流了很多血,Steve正在给他擦拭伤口。Thor边吃边说:“我们以后晚上不能再听到树林旁边了,太危险,还是停在空旷的地方比较好。”


 


Tony疼得龇牙咧嘴:“就是啊,还有上厕所要结伴去。”


 


Natasha看了他一眼,第一个表示反对。“不要。”


 


Tony瞪她:“我又不会偷看!”


 


“你也不敢偷看。”Natasha回敬说,“而且我也不在乎你们是不是偷看。”


 


Steve捏着Tony的下巴,把他转回来,继续给他上药。Tony作势要咬Steve的手指,结果那人也不躲,Tony啊呜一口居然真的咬住了,一时间含着Steve的大拇指,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只能跟他大眼瞪小眼。


 


Natasha哼了一声。“还说不是男朋友。”


 


Thor看起来也有点纠结。“……你们俩真的——?”


 


Steve的耳朵红了,眼神也有点慌乱,看了一眼Tony,又马上移开目光,说道:“哈哈……怎么可能,Tony是什么人呀,他是真的老板,要找男朋友也不会找我这样的啊。”


 


Tony突然有些生气,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飞快地笑了一下,就板着脸不说话了。Natasha耸耸肩,说了句什么,Tony听出来那是俄语。


 


“……你还会说俄语?”他惊奇地问道。


 


Natasha歪歪脑袋:“你不也会说阿拉伯语吗?”


 


Tony气结,忍了一下才没发作。Steve说得对,虽然现在世界变成了这样,但是他依然保留着一点点大老板的小脾气,而且自尊心超强、就算吵嘴也不想输。他吐出了Steve的拇指,又瞪了他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Steve的错似的——就拿起自己的那份食物,开始吃了。


 


 


 


他们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就继续开车了。Steve两天没睡好,于是下午Tony和Thor在驾驶室,他跟Natasha留在车厢里。Natasha腿上的伤口因为早上的激烈运动而崩开,绷带上全都是血。


 


Steve给她清洗了伤口,一边弄一边问:“还跟Tony生气呢?”


 


Natasha眯起眼睛:“他都告诉你们了?”


 


Steve点了点头。“嗯。”


 


Natasha想把腿缩起来,但是Steve还抓着她的脚踝。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才不在乎他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Steve只耐心地帮她把绷带缠好,然后用胶布粘上。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突然问:“你之前的车呢?”


 


Natasha愣了一下。


 


Steve看了她一眼,收起剪刀和酒瓶子,把它们规整地装在盒子里。“车,你一定是有车的,不然怎么可能接收到我们的无线电信号,又怎么能跟住我们好几天呢?”


 


Natasha看着Steve,游移了一下目光。“……你还关心这个。”


 


“因为你的出现不合情理。”Steve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一定是有车的,它是来自上一次的抢劫物资,对吗?”


 


Natasha轻轻点了点头。


 


Steve耸耸肩,不疾不徐地继续说:“你把车子留在了某个地方——一定离我们不远,你知道我们会找到它。所以你并不想赶尽杀绝,虽然你不停地抢夺别人的东西,却总会给他们留后路,我猜的对吗?”


 


Natasha低下了头,没说话。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Steve皱起了眉,真诚地困惑着,“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肯和别人一起走呢?”


 


Natasha的头发没精打采地垂在脸边,让她看上去孤独而清冷。她是如此的不同——从不肯跟任何人一起行动,独来独往,毫无顾忌地抢劫别人的食物给自己。但是Steve却觉得Natasha并不是真的坏人,她只是对其他人充满了戒备感。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Natasha低声说道:“……我——我也相信过别人。”


 


Steve坐在了她身边,静静听着。


 


“我们是,特种兵,你可以这么说,或者间谍,随便了。”Natasha把头发拢到耳朵后面,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六个人,在基地沦陷时逃了出来,一起踏上了逃命之旅。”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很不想说起下面的话。“……大概一个月之后,我们找不到食物和方向了,每个人奄奄一息,快要饿死。”她抬起头,眼睛中闪过泪光,但是她飞快地抬手擦掉了,“你能相信吗?最后他们决定吃了我。而我不知道,那是一个深夜,我在睡觉,他们突然——就——”


 


Natasha干呕起来,Steve立即理顺着她的后背,握紧了拳头。


 


她捂着嘴缓了一会儿,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起来。“……然后我把他们都杀了,并且发誓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我不要武器,只留下一把刀,靠抢下一辆车为生。”


 


她看向Steve,又垂下眼睛。“你说对了,我会给每一个被赶下车的人留下武器和上一辆抢来的车,他们完全可以再去找吃的,我只是需要他们车里的食物和水。我盯住你们的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么大的车厢,里面的物资可想而知。”


 


Steve拍了拍Natasha的肩膀,小声开了个玩笑:“希望你当时留给我们的车还算豪华?”


 


Natasha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呃……很破的车。”


 


Steve哈哈大笑,递给她一瓶水。“那你为什么不跟Tony解释呢?如果昨晚就说清楚,他是不会怪你的。”


 


“我才不说呢。”Natasha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不想解释,他觉得我是坏人,那就觉得呗。”


 


“但是你并不是坏人啊。”Steve微笑着说道。


 


Natasha有点意外,抓着水瓶抬眼看着Steve,有点茫然。“……我不是坏人吗?可有的时候,我抢了别人的车和食物,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可能比那些丧尸还要坏。”


 


“你不坏。”Steve温和而肯定地回答,“如果是我,大概也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所有人都只是想活下去,我可以理解你。”


 


Natasha轻轻咬着瓶口,没说话。Steve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站起身走到另一边,躺了下来。“我得睡一会儿了……找个机会和Tony说清楚吧,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别闹别扭了。”


 


Natasha没答应,不过她沉默了一阵,突然问道:“你们俩到底是不是情侣啊?”


 


Steve背对着Natasha,顿了顿才回答:“——不是。”








TBC




hhh哇这样看是不是很爽啊hhh


然后他们是怎么逃掉的,我为了显示我画画好看,又画了示意图!得意




ps:猜猜下一个出现的是谁呀~~






【盾铁】幸存者13(丧尸末日AU

期待下一章!赞美太太!

阿浓:

13


 


 


 


Tony被清晨的阳光弄醒了。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早晨的太阳温暖地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但是暖洋洋的。他又闭上眼睛,突然感觉今天脑袋下面这个枕头好像有点热,都烫脸了。


 


Tony哼唧了一声,想翻个身继续睡,但是稍微一动,只听后背立即咔地一声,他马上疼得清醒了:“……哎呀!”


 


被他这么一吵,身下的枕头也开始动了。Tony抬手按着腰,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来:“……操,疼死了。”


 


接着他想起来,昨晚上自己跟Steve在驾驶室里窝着睡的。他再次睁开了眼睛,看见了Steve的手。


 


“唔……”Tony揉了揉眼睛,推了推Steve的大腿。“……Hey,醒醒。”


 


Steve的手指动了动,呻吟了一声,随即也醒过来了。Tony睡得脖子疼,撑着Steve的腿慢慢坐起来,眯缝起眼睛看着外面温暖的阳光:“啊——雨停啦。”


 


Tony有点兴奋,又推推Steve:“快起来快起来,雨停了,我想去洗个澡。”


 


Steve捂着脑袋艰难地爬了起来:“呃……我脖子好疼。”


 


Tony随手给他捏了捏,突然想起后面车厢里还有俩人,于是又严肃起来:“……后面怎么没声音啊?”


 


Steve抓过Tony的手腕看了看表,七点十分。他俩睡的地方不太好,所以很早就醒过来,估计Thor还在后面呼呼大睡。


 


Steve想了想,使劲转了一下脖子,跟Tony说:“我去后面看看,你先在这儿呆着。”


 


Tony答应了一声,抓起12号,跟着Steve跳下了车。雨后的气温有些凉,但是也很清爽,Tony迎着太阳跟Steve摆摆手,小声说:“我在这里放哨,你注意点后面。”


 


Steve点了点头,抓好枪溜到了车尾。他小心地打开了车厢锁,把门稍稍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看。


 


Thor和那个女人还在睡,车厢里静悄悄的。Steve又往车头那儿看了看,没什么动静,就把车门大大地打开,跳了上去。


 


Thor最先被阳光弄醒了,他立即红着眼睛抓起了一把刀,做出防守的姿势。等看清楚是Steve,他瞬间松了一口气,又咚地一声躺了回去。


 


“几点了啊?”Thor哑着声音问。


 


Steve看了看那女人,她睡着的时候可比醒着要温柔多了,只缩在睡袋里,睡得很沉,火红的头发凌乱地搭在脸上。Thor挠了挠肚皮,打了个哈欠,似乎还没睡够。


 


Steve轻手轻脚地走进车厢里,从日用品那一堆中翻出牙刷牙膏和刮胡刀,递给Thor:“你和Tony先去洗澡,往回走一会儿就能看见前天那条小溪,收拾好了回来找我。”


 


Thor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看着外面大叫一声:“卧槽,雨停了!”


 


他的声音太大了,那女人的身体抽动了一下,终于慢悠悠醒了过来。Thor和Steve看着她从迷迷糊糊到瞬间清醒,接着她突然发力想坐起来,结果忘记睡袋外面还绑着带子,于是又摔了回去。


 


Thor哈哈大笑,有点儿得意地说:“也不是很机灵嘛。”


 


Steve忍着笑推了Thor一把:“快去洗吧。”然后他蹲在睡袋前,看着那女人警惕地瞪着自己。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睛红红的,有点肿,脸上还有浓重的睡意。Steve好心好意地说道:“哎,你要是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让你吃早饭。”


 


那女人从睡袋中伸出手来,想把带子解开,Steve耸耸肩:“你解不开的,我用锁扣住了。”


 


那女人咬着牙说:“Bitch!”


 


Steve见她没有服软的样子,就站了起来,开始给大家准备早饭。“既然你不肯说,那还是继续躺着吧。”


 


女人又试了几次,但是被睡袋牢牢缠在里面,挣脱不出。她有些出汗了,仰头看着Steve,沙哑着声音说:“……我想上厕所。”


 


Steve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又继续。“别想骗我。”


 


“我真的想上厕所!”女人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我已经10个小时没上厕所了!”


 


他们昨天制服她之后,下午只让她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Steve有点犹豫,他不怕这个女人跑掉,他只怕她跑掉之后,会回来找他们报仇。


 


毕竟Tony又不是真的摩萨德暗杀组队员,自己也不是海豹突击队的。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女人跟他们一起走,这样可以提升战斗力,还能消除一个敌人。Steve抓着水瓶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就让你去上厕所。”


 


女人气结:“——你他妈为什么非要知道我的名字?!”


 


Steve耸了耸肩,回答说:“因为知道彼此的名字是变成朋友的第一步,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名字,我们也想跟你做朋友。”


 


“我他妈一点都不想。”那女人冷冷地说,“我不需要朋友。”


 


Steve不甚在意地撇撇嘴:“哦,那你就不用上厕所了。”


 


身后立即安静了下来。Steve没再理她,只自顾自地拿出面包、水和麦片——感谢Thor,那家便利店里有好多箱麦片。Steve看着这些东西,盘算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一罐罐头。


 


他们得弄点肉来吃了,不然体力根本跟不上。现在他们有三个人,完全可以生火烤肉了。反正只有有两个人把风就行,不必像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杀掉一头鹿想吃,结果扔掉了大部分,最后只能狼狈逃命。


 


Steve叹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再为了食物发愁。他又拿出了一包软糖,打算一半给Tony,一半给这个女人。女孩儿应该大部分都喜欢甜食吧,希望这能让她放下一点戒备心。


 


就在Steve专心准备早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那女人低低的声音:“……我叫Natasha Romanoff。”


 


Steve一愣,马上转过身去,看着她。Natasha躺在那里,一脸不情愿地瞪着Steve,见他半天没动作,就扭动了一下:“……快给我解开!”


 


Steve有些不相信地说:“是真名吗?”


 


“是真名!”Natasha的脸都憋红了,“我要上厕所,我不想——我不想在这儿!”


 


Steve迟疑了一下,因为Thor和Tony还没回来,他没法离开车。可是女孩儿已经失去了耐心,大声吼道:“解开!


 


Steve也不想看着她尿裤子,于是一咬牙,蹲下来给Natasha解了绑。女孩儿一跃而起,两步就冲了出去,一头钻进了树林里,没影了。


 


Steve跑过去看她躲了起来,有些忐忑。如果Natasha(希望这是真名)就这么跑走了倒是最好,只希望她不要回来报仇。不过她的腿上还有伤呢,居然跑那么快,明明好长的一道口子……


 


Steve知道这么琢磨也没用,就摇了摇头,心想还是随遇而安吧,就回到了车厢里。他把地上简单收拾了一下,只等那俩人洗完回来,他再去洗。


 


几分钟之后,车外突然响起了枝叶晃动的哗啦哗啦声。Steve以为是Thor和Tony回来了,就拿过自己的刮胡刀,说:“你们俩慢死了,来个人陪我去,我也洗一洗。”


 


结果他一抬头,却发现脏兮兮的Natasha站在车下,仰头看着自己。


 


Steve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回来了,一下子愣在原地。女孩儿瞪了他一会儿,最后爬上了车厢(因为腿伤的原因,动作有些不灵活),伸出手说:“我饿了。”


 


Steve眨眨眼睛:“呃……”


 


Tony的声音突然在车外响起:“——Steve?”


 


Natasha回过头去,看见Thor和Tony正举着枪,对准了自己。那俩人刚洗完澡湿漉漉的,不过眼神凌厉,非常警惕。


 


Natasha立即一转身,捡起地上Steve的枪,迅速上膛,接着也对准了Tony,丝毫不相让。


 


“……这次我不会打偏了。”她眯了眯眼睛。


 


Steve马上站起来,挡在Natasha的枪口之前:“哇哦,停,停停,为什么要用枪?别这样。”


 


Natasha看着他:“是他们先动手的。”


 


Steve稍微压低了一些枪口,接着回头对Tony和Thor示意:“你们俩,什么事儿都没有,快把枪放下,上来吃早饭。”


 


Thor粗声粗气地问:“她加入我们吗?”


 


Steve舔了舔嘴唇,故作轻快地说道:“她叫Natasha romanoff。”


 


Tony挑起眉毛:“我他妈才不管她叫什么呢,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有危险。”


 


“这取决于你们的愚蠢程度。”Natasha说道,她的语气快让Steve抓狂了,“如果你们够聪明,那我们还是可以合作一下的。”


 


Tony干巴巴地大笑一声:“哈!听啊,合作!——谁他妈要跟你合作?车是我们的,武器是我们的,食物是我们的,你倒是用什么来跟我们合作?”


 


Natasha装过思考了一下,回答:“……用你们的命吧。和平是可以有的,我可以试着跟你们相处看看。”


 


Thor还想说什么,Steve抬起手,止住了下面的两个人,不容置喙地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处在危险中,所以要团结起来,在一起。人越多我们就越安全,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要内讧了。”


 


Tony想了想,最后不情愿地放下了枪。“她最好老实一点。”他装作恶狠狠地说道,然后爬上了车,撅着嘴说:“快点吃早饭吧,我饿死了。”


 


Thor不信任地看了一眼Natasha,但是她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见那俩人都放下了武器,就顺从地把枪还给了Steve。


 


接着四个人分了一下组,是随机变化的,他们三个每个人轮流和Natasha在一起,Steve希望这样可以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分好之后,Thor留下来看家,Tony去帮Steve和Natasha放哨,让他俩可以把自己洗干净。Steve迅速在河里滚了几圈就上来了,然后坐在岸边刮胡子。


 


Tony抱着枪蹲在Steve身边,看见远处Natasha正在洗澡。他不安地晃了晃,问Steve:“她真的值得信任吗?”


 


“我不知道。”Steve老老实实地说,“但是多一个人总归是有利的,她已经露出了一点友好的样子,总不能就这样把她推开。”


 


Tony不满地嘟囔说:“她哪里友好了……”


 


“她跟我说她饿了。”Steve微笑起来,“一个敌人总不会跟你承认她饿了吧?更何况Natasha说过自己独自流浪了好几个月,如果不是坚定的意志力,这样的孤独会把人逼疯的。”


 


Tony抱着膝盖,挤了挤鼻子:“所以呢?”


 


“所以她现在一定很怀念和人说话的感觉。”Steve跪下来,照着河水的倒影给自己刮胡子。“你和Thor对她好点儿,慢慢的让她放下戒备心就好了。”


 


Tony不满地说:“可是这个女孩看起来总是凶凶的,我才不想讨好她呢。”


 


“因为她在自我保护啊。”Steve小心地动着手指,慢吞吞地说道,“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也凶凶的吗,一副‘老子谁都不用’的样子。”


 


Tony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拐了Steve一下。Steve手一滑,一不小心把下巴刮了个小口。“哎呀!”


 


Tony捂住嘴,赶紧道歉说:“天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Steve嘶了一声,摇摇头,把刮胡刀递给了Tony:“我自己看不见所以刮不好,你帮我吧。”


 


Tony马上点头,接过刮胡刀,一屁股坐在Steve对面,开始给他小心地刮胡子。俩人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最后Tony坐在了Steve的大腿上,才勉强顺手。Tony一边刮一边问Steve:“那你就要收留她了是不是啊?”


 


Steve的手搭在Tony的大腿两边,尽量不动嘴唇地说:“是的。不过不是,是我们。”


 


Tony撅起嘴咕哝了一句什么,Steve微微偏过脸,方便他刮。“怎么啦?我说错了?”


 


Tony哼了一声。


 


Steve拍拍他的腿,耐心地说:“你看,你叫我老板,那我就是一号。你是副老板,那你就是二号,所以我们都是头头。”


 


Tony扑哧地笑了出来:“你说的不对,按照Stark工业的职位排列,你是董事长,我是副董事长,Thor是董事——现在你想让那个女人做总裁吗?”


 


Steve耸耸肩,眼睛弯弯得看着Tony:“为什么不呢?”


 


Tony见他湛蓝的眼睛看着自己,心里突然慌乱起来,于是赶紧移开目光,装作无所谓地回答:“哦,你决定嘛,反正你是董事长。”


 


Steve的手还搭在Tony的大腿上,低声说:“……那你原来在Stark工业,是董事长吗?”


 


Tony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当然啦。我的占股率很高的,而且这可是我家的企业,我就是老大。”


 


Steve温柔地看着他,小小地赞叹说:“——哇哦。”


 


Tony想让Steve别看自己了,但是说出来好像有点不礼貌。所以他只好转移话题说道:“怎么啦,是不是觉得我很牛逼啊。”


 


Steve想了想,嗯了一声。“……是的。”


 


接着他又补充说:“Tony……其实有时候我有点感谢这个世界。只有一点点。如果不是它变成了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遇见。就算遇见,你也很快就会把我忘掉。”


 


Tony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他最后又克制住了自己。他对Steve笑了笑,就继续认真地给他刮胡子了。


 


 


他俩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就在岸上等了一会儿,Natasha终于上来了。她的表情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走过来只对两个人点点头,就不说话了。


 


Steve偷偷拍了一下Tony的屁股(拍错了地方),Tony猛地一跳,偏过脸咕哝说:“早饭——早饭给你留了半包软糖。”


 


Natasha愣了一下。


 


Tony的脸红了,又飞快地补充说:“另一半是我的,你别想抢。”


 


说完他就转身朝肯沃斯跑过去了,从后面能看见他红彤彤的耳朵。Natasha歪了歪脑袋,问Steve:“他怎么了?”


 


Steve憋不住地笑。“在试着对你好吧。”


 


 


 


四个人吃过早饭,Thor去开车继续往里士满走,Natasha跟着他去了副驾驶(没给她武器)。Steve在车厢中花了十分钟时间给Tony的腿拆好线,那个牙印已经长得差不多了,现在Tony每天都觉得很痒。


 


“不要用手抓啊。”Steve把消炎药粉涂在上面,动作很轻,结果弄得Tony更痒了。“再忍两天就要好了,看这里,都已经愈合了。”


 


Tony等Steve抹完药,就赶紧使劲跺了跺脚,想缓解一下痒痒的感觉。Steve奖励他一颗巧克力,Tony立刻吃了。


 


“下午的时候你去换Thor,我要跟他商量一下去里士满之后的事情。”Steve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慢慢说,“我们总得需要一个计划的,最好能搞到学校的地图。”


 


Tony把袜子套上,小声说:“我觉得进去的话,肯定就出不来了。”


 


“也不一定。”Steve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这两天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你说人如果要活下来,不能缺少的是什么?”


 


Tony转转眼睛:“唔……食物,水和睡觉的地方。”


 


Steve点了点头。“所以其实这就可以大大缩小我们的搜索范围。里士满大学很大,里面一定全都是丧尸,所以活下来的人能够躲藏的地方很有限。”


 


Tony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突然眼睛亮了:“食堂!他们可以躲在食堂!”


 


Steve笑起来:“对。所以其实教学楼那样的地方不需要去冒险,在那儿没有人能撑过三个月。我们可以直接去学校里的食堂,那些孩子一定躲在那儿。”


 


Tony突然觉得有了一些信心,这么看的话,救出Thor的弟弟也不是不可能。他一想到Thor知道这个消息会开心,不禁自己也跟着开心了:“那你快点告诉Thor啊,他一定会踏实不少的。”


 


Steve神秘地晃了晃手指头:“这个等等再说,我们还有两天时间可以去里士满,在这期间要一切都准备好。”


 


Tony歪歪脑袋:“你都要准备什么?”


 


Steve挑了挑眉,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浅笑着说:“最起码得要一头牛吧。”


 


Tony眨眨眼睛,突然激动地大叫:“我们要吃烤牛肉了吗??”


 


Steve只是笑,没说话。不过他最后还是好心地给了Tony一个希望:“桶里那两条鱼,今天下午烤着吃了吧,我们得加点餐了。”


 


Tony来了精神,只觉得口水都要下来了:“好好好,我来烤,我也会的。”


 


Steve嗯了一声。“等下午你开车的时候,要是看见有河的话,就停下来,我们再抓一些鱼上来,两条根本不够吃的。”


 


Tony搂过装鱼的桶,手指伸进去戳了戳,结果被鱼尾扫出的水扑了一脸。他快乐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弄点烤牛肉来吃啊?”


 


Steve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就知道吃,过来干活了,把我们的武器和子弹清点一下。”


 


Tony哦了一声,把桶推到一边,跳起来跟着Steve往车厢里面走去。






TBC


我知道我好几天没更新了(好像只有一周吧咩嘿嘿,因为最近比较忙没啥时间写……不过他们俩总算是有了一点点进展了对不对!看,Tony都给Steve刮胡子了,四舍五入他俩就已经啪啪啪了!(不


我以后打算每次更新攒够两万字再发x,看我多良心啊哈哈哈


PS谢谢大家给我的生日祝福,今天幸福的要晕过去了,还有好几份礼物在等着我,天呐,让我淹死在礼物粮里面叭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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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之一!

风橙子:

私心打的tag……

出镜的手不是我的是队长的谁也别想抢。

BTW,这个算提前的千fo福利好吧?要准备大学用的东西最近肯定没时间产粮了,谢谢大家让我污染你们的首页~

 

呀太可爱了!au最喜欢学院了!

风橙子:

盾铁多宇宙结婚之复仇者学院篇……

《你到底和不和我结婚???》

……呀标题暂定吧,起名什么的最讨厌了。看见标题就大概知道要讲什么了吧我就不简介了……

MCU篇

「盾铁」合理猜测 37(最终章)【全文完结】

目前我看过最好看的盾铁同人文之一。完结撒花。

埋骨之地:


三十五W字大长篇完结撒花!


感谢大家追到这里,没有留言的同志们也该行动行动了,嗯咳,自觉点啊。之后会出精装大部头严肃科幻读物本啦,近期的展会也几乎都会参加,喜欢的话麻烦各位持续关注,我之后会放出本宣。(还没做宣的人,根本不指望卖出去)如果大家看完了喜欢,就顺手推荐推荐,有空带走一本。这真是我生平写过最难的文章,但落笔至此,虽说仍有遗憾,但也足慰平生了。





37


托尼百无聊赖地摊在沙发上,看着旋幕里的大选新闻;史蒂夫坐在他旁边,弓着背,双手架在膝盖上,有时候不安分地动动,解说一下最新联合议会里各方势力的角力动向。他看上去好像一只被主人要求坐下的大狗,脚板在地上敲着,哒哒,哒,哒哒。


托尼没辙了,他觉得自己的脚再往那边去一点就要踩着甩来甩去的狗尾巴。“我们在干什么?”


“呃,约会?”史蒂夫还用他那套解说政治气象的正经语气回答,“我们认识以后就一直在……跑来跑去?我们缺乏正常、普通的生活交流。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约会。”他像总结陈词那样敲定结论,十分郑重地敲了敲面前的桌板。


“我们只是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时政新闻。你管这个叫约会?”托尼翻了个白眼。“还有,跟我在一起就没有正常可言,而且你根本一点都不普通。你这个骗子。”


“呃。那我们换点别的看看吧。电影?有推荐吗?”史蒂夫尴尬地耸了耸肩,“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怎么样?好在这儿还有厨房。”他站起身来,献宝似的走过去,在冰箱里翻找。


“别忙了,”托尼咕哝,“我们只有一个小时。你就没想干点别的?”他丧气地切换新闻,放起史蒂夫最爱的那部超波剧。不过说到底,他也只知道他爱看这个。也许史蒂夫说得对,作为几乎交托过生死的人来说,他们对彼此的日常生活了解得太少了。万一将来自己受不了他三天不换臭袜子或者不洗澡就倒头就睡的习惯呢?


不不不,你想太远了,托尼·斯塔克。给我回来。他瞪着眼前屏幕上出现的高大俊朗的机器人丹尼尔和他的搭档以利亚·贝莱,看他们亲呢地靠在一起研究案件,机器人用一种防护性的姿态护在以利亚的身遭;那姿态里饱含了深重的感情。我幸运得多了,托尼这样想着,起身走到处理食材的史蒂夫身后,枕着他的颈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史蒂夫盖住他的手,笑着侧过脸来瞧他;彼此呼吸的热度在肩胛的上方交融。议员没有停下自己准备餐点的动作,他慢悠悠地挪着步子,托尼就趴在他身上让他拖着,随着他的动作蹲下站起。


“你还好吗?”史蒂夫轻声问。


“各项机能运转正常。”托尼毫无感情地模仿机器人的智能合成音汇报,“可能有生理需求需要请您帮助解决。”


史蒂夫耳根到脖颈后面的一片皮肤全红了。他真的很容易脸红,托尼想。老实说,他们什么都做过了,什么话也都说过了,没说的那些,彼此心里也十分清楚。他对着那些官僚们能说得出场面话,却在对着自己的调侃时还会害羞,也是服了。


史蒂夫叹了口气,他把做好的三明治放在盘子里。“我们会没事的。”


“我们现在就有事。”托尼不同意了,“我的情人不肯吻我不肯抱我不肯跟我做爱,只肯跟我一起在沙发上看政治新闻?这问题很严重我很没有安全感,我们一定遭遇了中年危机什么的。”


史蒂夫用三明治塞住他亲过来的嘴。“我没有不想……但现在不行。”他朝着窗外努了努嘴,风景一览无余的透明落地窗外头,荷枪实弹的特工和警卫队像一排烁亮的灯泡,目不斜视地注视着房间里外的每一个角落。这还不提他们几乎安满了房间的无死角摄像头,以及门口三步一岗的监察单位。“就是今天的约会,”他咬住了约会两个音,好像要发泄自己的委屈似的抱怨,“我跟他们开了三个小时的会才拿到手。”


托尼忍不住笑出声。“老天,我相信他们会交给你一个‘约会合同’。你拿什么换的?他们是不是和你约定了可以接触的身体部位?”


史蒂夫伸手将他回抱紧了。“你是我的。”他小小声地说,好像完全没了竞选时慷慨陈词的勇气,“我想碰哪里就碰哪里。”


托尼满意地咕哝着,枕着史蒂夫的胸膛嚼着三明治,史蒂夫能透过肌肉感受到他身体内部吞咽导致的颤动收缩,光是这样就足够撩拨得他禁不住去想。一个小时根本不够。权衡利弊,他只能像是个上瘾的少年那样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享受着有托尼在身边的空气。


“我相信他们至少让你过了三道安检门。而你费尽功夫,难道就不求点回报?”


“能见到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了。”史蒂夫皱了皱鼻子(该死的,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却不脸红!)“而且,那些该死的约定中有很多关于我如果对你进行了……他们就必须……的约定,”他使劲挥手,好像要把什么邪恶的画面从脑袋里赶出去,“不行。我可不准他们碰你。”


“他们已经把我检查遍了。”托尼无所谓地说,他对窗外的特工们挤挤眼,“班迪他们都看我脱得赤条条地在各种仪器之间走来走去。嗨,我身材还不错吧?”他转回史蒂夫这边,“我猜他们看我就跟看一只得了猫癣的猫,为了生存剃光了所有原本可以彰显高贵的皮毛。”


他们最终又坐回沙发里。史蒂夫把托尼的脑袋揽在肩上,手指缠绕着他有些硬邦邦的不近人情的发根。从那天之后一切都乱得飞起。他强硬地拒绝了一切——无论是来自任何一方——想要隐瞒这个消息的建议、甚至胁迫,反正托尼仿照沃伦如法炮制的传播办法也足够让一切事实真相大白。星联网路上对此展开了激烈的辩论;那倒不用担心。只要参与的人数够多,而论点和论据又足够充分真实,真理总是越辩越明。唯一的危害就是沃伦可能会感到得意:毕竟这一次斯塔克抄袭了他的创意,这足够他骄傲地安生好一阵子了。但愿警察们能在这时间里把该审的都审出来。


但这也招致他们的处境变得危险,尤其是托尼——他收到的死亡威胁堆积成山,难怪政府和监察机构对他严防死守:审查还在进行中,保守派甚至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摧毁了整个联邦的基础架构;他们要以反人类罪起诉他。但在那之前他们内部就自己吵起来了,所以这事儿拖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意外的是,史蒂夫居然……没事。事实上,他的支持率反而水涨船高。也许是因为星际同步直播的画面,他看上去实在令人无可挑剔;也有可能是在这种纷繁的情势下,显然一个能够理解和协调人与机器人之间关系的候选人是符合政治需要的。更何况,他的竞争对手被收监了;他背后还有斯塔克工业为他政治背书。前几天,厄斯金博士见到他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着他,再用不可理喻的力道拍打着他的脊背。“你有斯塔克为你背书,”他故意吹胡子瞪眼地朝他吼,“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但接着又换了一副家长般欣慰的表情,类似于“怪不得我先前介绍某某的女儿给你认识时你完全不领情,如果是因为你的性向或是早已心有所属——难道你觉得我这样的老人家会不够开明吗?”


史蒂夫哭笑不得。一切发生的太快;大概以厄斯金博士的猜测,他们能在全人类注目下的生死关头为彼此做到那种程度,或者再往前推、从他这样一穷二白的候选人居然会得到一台斯塔克七级智能机器人的时候就能看出,他一定已经和安东尼·斯塔克交往、或者至少私下里深交和彼此信任了好几年了。史蒂夫知道这可不是少数人的看法,他也懒得去一一纠正。毕竟,真相摆在那儿,但谁想得到呢?命运像星辰的丝线,牵引着灵魂在亿万颗星星中找到彼此。


他原本是气冲冲地去找博士的:想要他修改某种媒体前的说辞。在经过史蒂夫同意之前,这位老谋深算浸淫多年的政治家已经把他“卖”给了斯塔克,为了让媒体显示信心,他引导舆论透露出他们已经交往很久的信息,并且言辞之间让人感觉他们可能“已经秘密结婚或者订婚”的事实——如果那是真的,即便安东尼·斯塔克最终要为机器人正子径路的泄露事件负责,斯塔克工业仍然是史蒂夫手中的一张好牌。


“您不应该那么说。”史蒂夫梗着脸怒气冲冲,却被老人擦拭着眼镜笑嘻嘻的一句话抵回去了:“怎么,抢你先了?还没准备?”


“我们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他气馁地回答,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全无准备。


老头儿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我这把年纪了,史蒂夫。我至少看得出来谁对谁的感情是怎样的,不然我怎么为你这样冲动的年轻毛头保驾护航?”老人笑着说,接过保罗递上的茶,“好吧,我道歉。我不该抢了你的台词。但这是必要的;你这样也是帮他。他现在多方角力被悬在那儿,像谁也没到嘴的肉似的被争抢着,也同样需要一面后盾,一座靠山。难道你觉得会有别人更合适吗?或者,你可以想想把他交给别的什么人……”他揶揄地瞧着史蒂夫在他面前不藏心事的脸,“看吧,你知道答案了。”


史蒂夫局促地低下头:“……恐怕他不需要我保护。”他吸了吸鼻子,又感到一种暖洋洋的燥动袭击着全身,好像催促他抓紧去做什么疯狂的挑战。


“他曾经不。但这个宇宙最有钱的大名人,却做了宇宙最默默无名的英雄,把自己实际上输到透底。你知道他背负着怎样的可能,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明白这一点呢?实话说吧,我们都欠他一次;他救了我们所有人,尤其救了你。”他这些年来的导师伸出手指,轻点着他的胸轴中央,“他是个好人,史蒂夫,就像你一样;那无关乎他这里是否有一个机器人的能源心脏,就像无关乎你是否是机器人的孩子。那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一种让人之所以为人的东西,那才是我们应该寻找、传承和坚守的部分,那才是我们依据人的模板创造机器人、却总会觉得它才更加完美的原因。”他笑起来,看着自己造出的、和他的儿子长得极其相似的机器人保罗,握住了他的手;机器人亲呢地立在老人身侧,除了脸上流露出一种之前从未见过的、欣然而生动的情感,他所做的事情与先前并无不同。但老人脸上的皱纹褶起,藏着时间和阅历洗练而成的快乐。


“去爱他吧。如果这样的人都不值得去爱的话,我们人类也就真该灭亡了吧?”


 


所以现在、史蒂夫在这儿,在大选投票日的当天,看着旋转的新闻,祈求在得知结果的时候,他最重要的人能够在他身边,以独一无二的形式支撑着他。如果最终他赢得这场胜利,他更想牵着托尼的手走上那个最高的讲台,和他并肩而立,把他介绍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太阳与星光,风和草木,人和机器人。他想要告诉世界:就是这个人拯救了我,他牺牲了自己、成就了我。无论你们打算怎么宣判他、惩罚他、污蔑他、利用他,我都不会放弃他。他曾是我的铠甲;那么现在,轮到我来做他的盾牌了。


托尼在他身上动了动;他睡着了一会,这会儿显得很懊恼,就像不该把这么宝贵的时间用来做这件事;但从深厚的黑眼圈来看,他恐怕有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了。显然,除了那些威胁和死亡预告,保守派要把他送上绞刑架的起诉书,机器人学家还必须日以继夜地做出足够让学界信服的关于机器人正子灵魂的报告。他们要求他发明更精确的测量仪器,测算出灵魂之间的比重和差异、或者告诉他们为什么不能。托尼对此没有什么异议,甚至有点兴致勃勃,“如果不能被证明和重复,那就不算是成功。这世上也不只有我一个人在验证算法,”他告诉史蒂夫,“那不如由我来做。”但他甚至不被允许联网,他们总怀疑他会勾结机器人做些什么。


“抱歉。”托尼把脸埋在史蒂夫的脖颈里轻声说,“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却不能在场。我知道你一会在开始计票前就要走了。但是你会赢,亲爱的,不管有没有我在;别怀疑这个。我会开瓶酒,替你庆祝。”他眨眨眼,“或者把手头这篇论文献给你。”


但我只想要带走你,史蒂夫看着他想,我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目前托尼以“证人保护”的名义被扣留在首府贝莱,没有充足的理由,星联都会以安全名义命令他不得离开。


“你投我一票就足够了。”史蒂夫说,“你的支持对我别有意义。”


托尼瞪着眼睛瞧他,这让史蒂夫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他犹豫地看了看周围,又疑惑地把视线收回到托尼身上,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突然变成咧嘴大笑,抓住史蒂夫的肩膀,使劲摇了摇:“投票!!”他大喊,“我忘了投票!!!我到现在还没投票!!!”


他从沙发上蹦起来、还赤着脚、拖鞋都不知道蹬去哪了,拽起史蒂夫就往门口走。“让我出去,”托尼对着警卫吼道,“我要行使公民权,我要投票。你们需要监视我就继续跟着我,我不介意。”


特工们急忙拦住他。“您可以用个人终端——”然后他们也说不下去了,托尼的所有个人电子设备都以“防止窃取信息”的理由被他们收缴研究了。


“所以我得去公共投票点投票。你们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一条法律阻止我去行使投票权。”托尼趾高气扬地挺着胸脯说,史蒂夫忍不住翘起嘴角:这是独一无二的‘托尼风格’。和他在一起令人感觉像是某种无法阻挡的疯狂,永远向前的锐角;未来时刻都近在眼前,被双手牢牢抓握。


警卫长冷着脸挡在他面前。“不要胡说!你知不知道你收到了多少条死亡威胁?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了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激进派和机器人称你为这个时代的以利亚[1]——”


“以利亚实际上有点蠢,”托尼看了一眼电视屏幕,那上面那部画面模糊的老套超波剧还在播放,数个世纪以前的英雄以利亚·贝莱的脸孔,被一种缓慢的、优雅的光影投射在每个人脸上。“他居然蠢到没发现真正爱他的人就在身边。他感觉到了那种令生命完整的联系,却花费了一生去寻找它究竟是什么。他们长期被星际的距离、庸俗的墨守成规、以及科技的重重限制所隔绝,直到最后才有勇气见上一面。那太迟了,什么也没能说出,什么也没能改变。”


他笑起来,张开双臂。“我不是以利亚。所以我现在就要走。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在最需要我的人身边。”


 


就像回应他的要求一样,突然间,所有监视器同时发出爆电的火花,各种由智能控制的门和闸口突然都运作起来,反倒将试图阻止他们的警卫和特工关在门里,隔离出一条通路。托尼拽起史蒂夫立刻跑出房间、来到走廊,而扫地机器人们从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所有角落突然涌出来,沿着脚面撒欢似的扑向赶来的其他特工,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爬上所有的裤管。有人打算开枪;但由AI自动充能的能束枪的能源匣突然全数空仓。


他们紧握着手、肩膀撞在一起,朝着机器人为他们指出的方向全力跑着,面前是一条笔直的路;所有的大小不一的全息悬幕上都出现了指示前进的字符,那是斯塔克工业标志上的、象征着一往无前的锐角箭头,模仿着空中交通管制悬幕那样向前滚动着、齐刷刷地指向前方正在打开的厚重“牢门”:新鲜的空气、阳光、和因为陡然跑动而收缩疼痛的肺腔、呼出滚烫而真实的呼吸,都从那一片耀白的颜色里伸展出来。


史蒂夫的专车已经自动开到最近的门口;在他们驶出的同时,其他的车载AI和车库自动取车系统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各种毛病,停车场里一片混乱。托尼打开车窗,朝追兵们探出半个身子:


“我只是去投票!最多参加一下庆祝酒会——别等我吃饭孩子们——”他被史蒂夫单手箍着腰拖回车里,过程中两个人都在座位上快活地大笑。


 


“太疯狂了,”托尼在车座皮椅上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子说,他的眼睛里星光闪烁。史蒂夫笑着摇头,将汽车换成自动驾驶。


“我染上你的习惯了,托尼。我开始不能想象没有这样刺激的日子该怎么办?”


“和我在一起,这样的日子只会加速出现。就像飙车,所有的障碍扑面而来,刺激但是生死一线。你做好准备了吗?”


史蒂夫爬过车座吻他。他们甚至来不及缠绵一下,连吻都像灼烧的火种,势如燎原。


“我什么都没准备,”金发男人急躁而语无伦次地说,“没有戒指,没有花,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计划。”


“没有就没有吧,”托尼一边急切地解开史蒂夫的皮带、一边回答他,“反正我也没有鞋。”


 


[和谐因素删掉了肉,大家书里见]


 


当天凌晨,宣布史蒂夫·罗杰斯胜选的新闻上,各大媒体几乎毫无意外地都头条配发同一张颇有“深意”和充满“内涵”的冲击画面:


在抵达首府贝莱的国会山等候投票结果出炉之际,史蒂夫·罗杰斯在他的专车前为他的情人——机器人事件的‘台风眼’、首席机器人学家、监督者,以及斯塔克工业的董事长安东尼·斯塔克——穿鞋。


画面中西装革履的下任总统虔诚地单膝跪地,正在将一只鞋套上总裁光裸的左脚;而留着小胡子的机器人学家另一条腿蜷在车座上,专注地看着他的情人,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这也是自从绑架案件之后便销声匿迹的斯塔克本人、时隔多年再次以真实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这种“巧合”般的图景让人不得不想起某个久远的童话,王子找到了那唯一一个能穿得上这双魔法鞋子的真爱之人;而看客们也纷纷猜测着在这样的一副构图之中,“鞋”究竟寓指什么?它究竟又会暗含怎样的魔力?更有策论家已经点出这“有魔力的造物”显然正喻示着将要在罗杰斯任期内起到社会架构核心变革作用的机器人,罗杰斯特意带出他之前从未公开过的“情人”出席本身就是一场极其成功的政治示威,在大选日的盛大舞台上呈现了一出精彩万状的首映式。


 


“事实上,我们为了躲避特工的追赶一路飞奔、所以托尼跑丢了他的拖鞋。我去买了一双给他穿上……就是这样。”史蒂夫无辜地强调。娜塔莎和霍普替他整理着装,把讲稿和资料塞进他手里。


“别管什么事实了。”他的新闻官告诉他,“如果有人问你你就高深莫测地一笑,好吗?说点听上去虚无缥缈的那种,让他们该死地去猜个够本就好。我们赢了,史蒂夫,这是你应得的,但这也才刚刚开始。”


托尼已经等在门口。他看上去比史蒂夫更擅长这种场合;而且他穿正装该死的好看。“我不擅长做人陪衬,”他说,像个绅士般吻了吻他的手。“但今天你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所以我不会挽着你走上去。但我就在你身后,你明白吗?如果你说错词或者犯蠢我会知道的。不过我有点期待你搞砸,因为你承诺就任的可不是一份什么令人艳羡的好工作。我恨不得给你穿上盔甲站在那里。”


史蒂夫吻了吻他,他们的动作像呼吸一般自然,就像做了一辈子的情侣。他们并肩朝着设在贝莱广场高台上的演讲席走去,史蒂夫拉扯着自己的袖扣。


“你知道,最初开始参与竞选时,只有我是孤家寡人。巡讲拉票的时候,别人都带着妻子、父母、儿女,他们总有那样的环节,让他们来述说这个人不同的侧面——柔软的一面,同时展示他在家族层面可以利用的资源和实力。只有我没有。”他笑了笑,“连施密特都带着他的女儿,虽然我包票那是不是个好主意。厄斯金博士有阵子热衷于为我介绍背景雄厚的相亲对象;我举行社交酒宴时家里甚至没有一个主事的,娜塔莎不得不来帮过好多次忙。那时候我也想过。也许别的时候我可以挺过去;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站在这里,我还是希望能有人在我身后,在这个位置。”


“我一直都没有问过。”托尼小心地措辞,“你的父母……”


“为了他们的安全我离开家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史蒂夫说,“我成为公众人物时就做好准备会被人发现这个。那样太危险了,会有无数像沃伦、以及默多克那样的人去找他们。在这样的事件发生之后……我也从当地政府那里接到了报告。他们告诉我萨拉和乔瑟夫在我当初离开后就搬离了布鲁克林-4。好在记者和学者也都扑了空,没有找到他们。”他叹了口气,“我有时候也会告诉自己——我清楚得很——他们恐怕已经不在了。超光加速对他们的骨骼和仿生系统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而他们又不可能去寻求任何机器人学家和检测中心的修理和帮助。也许他们只是不想让我知道。现在想想……他们当时几乎是逼着我离开的。”


演讲台近在咫尺。托尼拉住他,最后一次替他抚平肩膀、领带,以及眉间的皱褶。


“去吧,地球男孩。”他说,“我保证无论他们在哪里,他们都正在注视着你,并且为你感到骄傲。”


 


史蒂夫走上舞台,环视台下数万支持者,以及通过超波同步在各个星系首府上聚集起来为他喝彩的人们。他在他们中看到了机器人。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只需要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再坚定一下信念,展望一下未来,就完全符合既定流程和所有约定俗成的规矩,足够让看客们满足了。正式的就职宣誓还在一个月后。但他突然知道那不是这些人等在这里的理由。他们并不是来为他的获胜而欢呼的;他们的迷茫正如当初的自己,好像突然被急剧脱轨的列车猛然抛到未来一般而无可适从。我们会和我们创造出来的怪物打仗吗?我们要扔掉家里哪些东西?我们要怎样证明自己的灵魂?我们要杀死对方,还是理解对方?我们会继续存在,还是走向灭亡?我们必须要接受这个,还是永远不能?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未来的轨迹,也迫切地想要回到熟悉的过去;他们被夹在时空的缝隙之间,手足无措又无法适从。因此人们选了一位看上去最能够适应这件事的领袖,希望能够带领自己走出这片时间的沼泽。我们需要的实际上那么少,也许只是一点微光,一盏灯;一点点的心跳声。


“也许你们已经知道,”他朝着环绕他的那些期望和求救的眼神,坚定地打开话声,“我是被机器人养大的孩子。但我得说,我的父母仍然是世上最伟大、也最平凡的父母之一,他们所作所为和任何一位家长并无不同:他们拯救了我,给予我生的机遇,抚养我长大,并且教我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托尼倚着离史蒂夫最近的一处廊柱,在走道的阴影里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他的副总统、竞选团队在他身后。阿森纳悄无声息地靠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走到托尼身边。“我有些事一直瞒着你们,托尼。”他愧疚地说,“第一法则始终认为我交出这个会伤害你们、甚至也许整个人类。但我想现在也许应该把它拿出来了。”


它机械的手臂伸直,关节凸出的手指缓缓张开。托尼才注意到他的机器人朋友真的很旧了,最老式的活动关节,脱落了多次又重新增补的覆膜,被磨到铮亮的连接处。它的机械手掌中央打开,取出两片古旧款型的记忆芯片。


“萨拉和乔瑟夫,”它低声说,“我找到它们时只来得及取出这个。”


托尼不敢置信地轻轻接过那薄如蝉翼的细小芯片,又睁大眼睛,看着他面前的机器人朋友。他感受到自己声音中有些颤抖:“你去找了他们……霍华德让你去的?”


它点点头。“他一直在找史蒂夫。”


托尼翕动嘴唇,再看向远处的史蒂夫,像找到了一个暌违的答案:“……所以,你是做给他的童年玩伴,教育陪伴机器人。”


“先生将我做成了类似吉斯卡的模样,”它静静地回答,平静的话语里藏着错过时间的遗憾,“因为史蒂夫迷恋那个,他总是那么说。所以如果我终有一天找到他的话,他会卸下防备,相信我说的话,并且和我成为朋友。”


托尼长久地注视着父亲最终给他的、这个被自己长久误解的教育陪伴型机器人,能做的只有安抚地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他旋即又摇了摇头,感慨地将芯片嵌入便携式的终端。但出乎意料地,那里面并不是什么极密的实验资料、也没有任何留言或遗言;视角里出现一片晃动的灿烂星河,一个孩子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一只小手指向它中央的一点。“我猜地球在这儿,”那年幼的声音轻轻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而画面中的那个孩子,如今已经长成六英尺二英寸的高大个头,站在住人世界的政治中心,秉持起一代又一代银河开拓者的火炬。他如今面对着台下熙攘的听众,全民的期待,肩负着一个时代的使命,却看上去毫不退缩;因为他知道,在他身后有人正在默默地注视着、支撑着他,他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信任自己,在他痛哭时藏起他的眼泪,在他犯错或犯浑时朝他毫不留情地痛骂。他是他的朋友、伴侣、救星和爱人,是他值得单膝跪下、为他系上鞋带或戴上戒指的那个人。


“我不认为拥有感情是一件可耻的事。拥有爱并不稀罕,拥有恨也并不丑陋。如果拥有情感就是错误,那么人类本身就是错误。只是我们多数时间都不明白,我们常常认为是自己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或是放弃了恨的权利,错过了对的时间和对的人。我们感到孤独行走在世间,感到无所依托或不被理解,所以我们创造了机器人。它们的确是我们的造物,但更像我们的镜子。你透过镜子看见了自身的缺陷,它并不会因为你打破镜子而消失。”


史蒂夫垂下眼,金色的睫毛颤动,露出了释然的微笑。“你们不能想象我在人生中被问过多少次‘你是人类还是机器人’,‘你为什么就像台机器人一样’——我想他们这么开口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怀疑我是机器人,或是打听到了我曾经致力于掩藏的秘密。他们只是在嘲笑我,或者排挤我,觉得我固执、犯傻又不知变通,所以给我贴上这样的标签。但只有一个人,他在这样问的时候,是真的致力于这个问题最终的答案,致力于我究竟拥有怎样的灵魂。我们有过误会、争吵、欺骗、怀疑和不理解,我们也相互贴过标签,划分派别,用妄自揣测来代替沟通,用理所当然来代替判断。但我们仍然朝彼此伸出了手,所有这一切便终于有了意义。”


广场上的人群沉默着,超波里的观众们沉默着,但他们听见了他说的话,他们的眼睛里有光芒闪烁,他们中的一些下意识地牵起了身边素不相识的人或机器人的手。有人看上去在祈祷,有人只是默默地念着这一刻突然进入脑海中的话语。也许有人会选圣经里的某句[2],有人开始背诵林肯[3],有人则想起加缪曾那样写道[4]:


‘请走在我的身边,做我的朋友。’


 


史蒂夫下意识地回头想要寻找托尼的身影,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走廊的那头了;突然间,人潮里爆出惊叹和欢呼,那台无比熟悉的红金色钢铁身影突然张扬地飞入现场,正以张开双臂接纳世人的嘘喟,最终堪堪悬停在他演讲席的正前方,就像身着铁甲的天使缓缓降临。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那些嘈杂倏然远去,包围着他们所有的人和物都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同色的旗帜挥舞着联缀成斑斓的山海,相机的闪光像银河里亮起的星。


“我爱你。”史蒂夫虔诚地说,朝他的天使伸出手;那只钢铁的机械手掌也同时将他握住,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中,将下任总统从演讲席上凌空拽起。


“这是你的庆祝时间,罗杰斯,你的胜选宣言。你可真是炒冷气氛的高手,真不敢相信你以前都是怎么举行的派对?”托尼欢快地说,他抬起面甲,那张英俊的脸微微发红,看上去生机勃勃,闪闪发亮,“现在,让我们来点音乐,来点空中阅兵,来点飞翔队长——”他拉着史蒂夫在圆形的广场上空杂技般地转圈;不知从哪儿突然响彻激烈的硬摇滚带起一股疯狂的节奏旋风。胜选的支持者们开始欢呼和跳舞;托尼飞低航线,好让他们跳起来拍到史蒂夫的脚;最后他把他扔进人群,看着人们把总统先生接力着不断抛举起来。


 


金红色的机器人在欢庆的人海中降落,而托尼·斯塔克就这样打开铁壳,从重重交扣的盔甲里无比坦然地走出来。人们好奇、惊叹地打量着他,脸上写满了艳羡、神奇和不可思议。


有个孩子朝他喊:“嘿!大家伙!你究竟是人类还是机器人?”


托尼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子,看着男孩身上穿着联邦旗帜色的卫衣,胸口别着“请投票”的徽章。“那很重要吗?”


“很重要,那将决定你是超级无敌酷还是霹雳无敌酷。”男孩贴着他的耳朵一本正经地说道。


“总之都很酷就没问题。”托尼满意地说,“但实际上,那没什么不同。就像屁股上长毛的痣,或者睡觉打呼还流口水的习惯——只有我丈夫才会在意那个。”


“那我做你的丈夫行不行?”


“哇哦——您真有眼光,小绅士,我得考虑考虑,”他刮着少年的鼻子,想象着那段影像里那个瘦小的男孩和他的时间机器,还有那些深埋在芯片中的,它们无法理解却又如此简单的感情。


“托尼·斯塔克!!” 他未来的丈夫在不远处恼羞成怒地喊,史蒂夫的鞋报应地不知被谁拔走了一只,裤管拵起,脚踝处居然有一个吻痕;头发乱得像刚遭受蹂躏,衣襟敞开地一瘸一拐朝他跑过来。“你竟敢把我丢下去——”


“享受现在,亲爱的,”小胡子男人大笑起来,在金发的大块头把他按进怀抱里时,用旁边女士递来的贴纸往他脸上贴国旗。“在面对惨烈的现实之前,我可以去给你拿杯酒来。”


“我命令你留在我身边哪也不准去。”


托尼笑着,回抱了他的腰背,手掌安抚地一遍遍摩挲着男人紧张贲起的背部肌理。


“你不再因为这个颤抖了。”史蒂夫仿佛有些不满地说,但他眼角弯起。


“抱歉?但是再也没有和它相等的电位了,”托尼迎上他的吻,


“爱你是我余生的最优先命令。”




《合理猜测》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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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里提到的“以利亚”是指《圣经》中的先知以利亚。而后文中托尼所说的“以利亚”,则故意曲解为他们所处的世界观中著名历史人物“以利亚·贝莱”。


[2] 指《圣经·马太福音7:11》:“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


[3] 指林肯1860年竞选时的演讲名言:“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我们友情的纽带或会因我们情绪激动而绷紧,但绝不可折断。”


[4] 出自加缪《秋是第二个春》:“不要走在我后面,因为我可能不会引路;不要走在我前面,因为我可能不会跟随;请走在我的身边,做我的朋友。”